一、安全底线失守,户外探险变“铤而走险”
个别研学机构以“自然教育”“研学团”名义组团前往广州暹岗大山“采石挖矿”,导致山体林地破坏、树根裸露,增加滑坡、塌方等地质灾害风险,直接威胁参与者人身安全。
沙漠徒步、海岛生存、探洞冒险等“野趣”项目层出不穷,部分机构在未开发山地、野洞、无人海岛等高危区域组织活动,缺乏安全预案与应急物资配备。
未成年人自救避险能力薄弱,此类活动将研学异化为“打着教育旗号的冒险游戏”。

二、“只游不学”成常态,教育价值被抽空
部分机构只是印制研学手册、挂牌实践基地,就将常规游览、户外团建改头换面,以高价推销给学校和家长,行程“只游不学、只玩不研”。
典型乱象包括:宣称“清华北大研学营”,实际只在校门口拍照打卡;40人大团只配1名带队老师,学生全程闲逛或玩手机。
研学课程设计缺失,缺乏完整教学目标、实践流程和成果评价体系,沦为“到此一游”的打卡式旅行。
三、资质门槛形同虚设,从业者专业能力缺失
准入门槛低,大量“文化公司”“咨询公司”无证经营,凭借私域流量组团结队,只为博流量、牟暴利。
从业人员多为普通导游或兼职大学生,不具备课程设计、青少年心理、安全防护等专业能力,“导游证考试不会考这些,就被赶鸭子上架成了研学导师”。
2025年数据显示,至少3000家游学机构成立不满1年,部分机构甚至“一两天发一张所谓研学导师证”。
四、价格虚高与虚假宣传,商业逐利压倒教育逻辑
定价混乱,部分机构利用家长“为教育付费”的心理,将普通旅行产品贴上“研学”标签后价格翻2-3倍,4日游收费3000-5000元。
隐性消费、捆绑收费防不胜防,食宿交通品质与收费标准不匹配,形成“低价引流、高价消费”套路。
承诺的“学霸伴游”身份不明、全程零讲解,“走进国家实验室”实际是普通教室加PPT播放,货不对板现象普遍。
五、监管权责模糊,多头管理形成“真空地带”
研学游横跨教育、文旅、市场监管等多部门,但野外研学监管权责模糊,相关部门尚未形成合力,对户外研学缺乏有效约束。
个别学校在引进研学项目时对服务方资质把关不严,甚至以“自愿报名”名义将研学变成难以拒绝的“刚性消费”。
合同与安全标准缺失:有的机构表示“没法签合同”,有的则用普通旅游合同替代,缺乏对课程内容、安全义务的明确约定。
六、家长认知偏差助推乱象蔓延
部分家长将“惊险刺激”当成素质教育,视吃苦探险、野外冒险为磨砺锻炼,默许孩子参与高危项目,无形中助长了机构铤而走险的冲动。
过度追求“新鲜小众”“出片发朋友圈”,使机构更热衷于追逐噱头而非教育实效。